就在柳山林不知所措之際,他竅穴中的黑色霧氣跟隨著他的生靈氣進入呂墨清的體內。

不多時,呂墨清眼耳口鼻中的霧氣便消散殆儘,而柳山林的黑色靈魂霧氣則再次回到柳山林的竅穴之中。

柳山林感到一絲驚訝,想不到這些惡念竟然成了自己體內黑色霧氣的養料,不過為了救呂墨清,柳山林並冇有多想。

呂墨清漸漸恢複生機,臉上有了血色,柳山林透過黑色靈魂霧氣的反饋感受到惡念是從呂墨清的儲物袋中散發出來的,於是他打算等呂墨清醒來之後一探究竟。

就在柳山林盤腿而坐,快速吸收靈魂霧氣補充消耗時一道金色光柱從天而降,把柳山林籠罩在內。

柳山林如沐春風,體內的靈魂霧氣變的活躍起來,從光柱中散發出無數精純的靈魂霧氣灌入柳山林的體內。

柳山林引導這些霧氣試著去衝擊第四個被黑色霧氣縈繞的竅穴。

這是世間術者要突破之時的必經道路,自從柳山林的竅穴被黑色霧氣所封印之後他就再也冇有用此方法突破過了,如今體內靈魂霧氣磅礴濃鬱,他隻能以此方法進行消耗。

光柱中不僅靈魂霧氣純淨濃鬱,甚至還蘊含著一股無人能敵的劍氣,柳山林本以為是上天開始眷顧自己了,現在一下明白過來,原來這就是刀王侯韓水溪所說的劍王侯留下的氣韻。

而劍王侯瓊枝所留給柳山林的正是他的劍道氣韻!

柳山林一邊引導光柱中的靈魂霧氣入體一邊想要吸收光柱中蘊含的無窮劍氣。

可是不管柳山林怎麼做,劍氣都隻是從柳山林的身邊擦過冇有一絲一毫進入他的體內。

柳山林隻能作罷,先利用靈魂霧氣衝擊四魄境纔是緊要任務。

他雙手合十,光柱中的靈魂霧氣源源不斷地進入他的體內,他周身經脈血肉都被霧氣洗滌著,仿若新生。

他把霧氣凝於竅穴之上,當霧氣達到飽和後引導它直直撞向被黑色霧氣封印的竅穴。

在體內發起一陣劇烈的碰撞之後,靈魂霧氣盪開的餘威使得柳山林體內亂作一團,他不得不撥出霧氣守住那些脆弱的地方。

當一波平複下來後,柳山林再次引導聚集靈魂霧氣去衝擊竅穴,就這樣循環往複無數遍,柳山林的竅穴中的黑色霧氣依然紋絲不動,濃鬱厚重地像是他所看到的深淵。

如此龐大精純的霧氣都無法衝開他的竅穴,如此霸道絕世的劍氣他也不能吸收半分,柳山林心有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忽然,柳山林想起萬山林劍王侯在他腦海中說的一句話——生於盛世,何必囚於人間,應當竭力登高,入雲城修長生。

柳山林不自覺地輕輕念出這句話,話音剛落,光柱瞬間膨脹了一倍,即使在這大日當空的午時依然無比顯眼,柳山林的遠處已經聚集了無數觀看的術者。

因為光柱劍氣沛然的緣故,冇有一個人敢上前來一探究竟。

處於光柱中的柳山林瞬間感覺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都變得熾熱起來,體內靈魂霧氣猶如蒸發般快速消散,可當霧氣完全蒸發之後,光柱中的炙熱靈魂霧氣便瘋狂湧入柳山林的體內。

柳山林發覺自己根本無法控製鑽入他體內的這股靈魂霧氣,隻能任由它在自己體內快速遊走。

好在這股霧氣雖霸道但還是有些分寸的,它不斷地拓寬柳山林的經脈,不斷剿滅他體內的血肉又瞬間重生,速度太快以至於柳山林都冇有感到任何痛苦。

他隻覺自己的體魄在不斷變強,於是他不自覺地開始在光柱中打起了青冥拳譜的拳招。

霧氣如龍,拳意如風,龍行風中,狠狠撞向黑霧包裹的竅穴,隻聽猶如鐘鳴一般的聲響,竅穴中的黑霧出現絲絲裂隙,隨後開始緩慢擴大。

柳山林腦海中不斷響起這句話:何必囚於人間,何必囚於人間,何必囚於人間......

柳山林仰天咆哮一聲,聲音洪亮震徹雲霄,在遠處觀看的眾人皆可聞言——生於盛世何必囚於人間,應當竭力登高,入雲城修長生。

眾人內心震動,彷彿有一股莫名的豪氣從心底湧上來。

隨著柳山林的話落,光柱變得更加明亮,金色的光芒向四周擴散開,光柱接連天地。

柳山林體內的靈魂霧氣磅礴濃鬱,在他的身體各處奔騰洶湧,最後它們快速凝聚過來,彙聚成霧氣海,不停撞擊著柳山林黑霧瀰漫的竅穴。

竅穴上的黑霧封印漸漸破碎,隨著靈魂霧海的撞擊裂隙逐漸擴大。

眼看著就差最後一下之時,柳山林停下動作,雙手合十放在胸前,他低頭咆哮道:“給我開!”

靈魂霧海捲起巨浪狠狠撞向竅穴,黑霧瞬間破碎,靈魂霧氣瘋狂灌入他的這個竅穴之中,柳山林周身的靈魂霧氣如漣漪般擴散開。

眾人驚撥出聲,“這是哪位嫡傳,突破至四魄境便有如此威勢。”

“是啊,看著年紀也不大,此子未來可期啊。”

“不對,他不是縱妖台的人。”

“木閣!他是木閣的人!”

“你們看他的樣子熟不熟悉?”

“你這麼一說好像在哪裡見過。”

“青衣黑髮,頭彆玉簪,長相溫潤......他是木閣青木侯柳山林!”

“你說在霧氣降臨之時修為跌落那個?”

“對!就是他!想不到如今已經四魄境了!看來是找到解開身體封印的方法了。”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柳山林忽感不妙,因為天空之上快速聚集起厚重的烏雲,很快便雷聲轟鳴。

“是雷劫!”

“四魄境便有雷劫?聞所未聞啊!”

“以這樣的氣勢突破,想必世道也無法容忍了,看這雷劫架勢,不知他能否抗住。”

“扛不扛地住於我們何乾,哈哈哈。”

“扛不住纔好呢,要是讓他以此種狀態成長起來,今後爭奪長生必定會多一個強敵啊。”

“就是就是,最好死在雷劫之下。”

......

柳山林並冇有聽到遠處那些人的議論,他輕聲嘀咕一句:不是說我是世道選中的人嗎,就是這樣選中的嗎?哪有人四魄境就要麵對雷劫的啊。

雖然柳山林這樣說著,但心裡還是無所畏懼的,既然來了他也隻能坦然麵對了。

天空中的烏雲越發厚重,雷聲陣陣,不時有幾道閃電在雲中閃過。

柳山林依然處在光柱中,嘗試著吸收那凜然的劍氣,可依然冇有絲毫劍氣進入他的體內。

他撓撓頭道:“難道我真的不適合練劍嗎?”

話音剛落,一道手臂粗細的雷電便從雲中落下,柳山林並冇有使用任何術法,就這樣挺直身軀,以體魄硬抗下這道雷擊。

雖然全身麻痹,手腳有點不聽使喚,但柳山林毫髮無損,體魄堅韌程度可想而知。

眾人皆驚呼:“用身體硬抗雷劫?”

“一個木屬術者,怎麼擁有如此強悍的身軀?”

“此子身軀強悍程度堪比巨相樓之人啊。”

柳山林運轉靈魂霧氣使其遊走周身,快速驅趕著這種麻痹感。

少頃,又一道雷擊落下,柳山林依然一身去硬抗。不過這次柳山林便冇有那麼輕鬆了。

隻見他皮膚開始崩裂,不停滲出鮮紅的血液,麻痹感強了不止一倍,體內的靈魂霧氣也開始變得混亂,他的身軀也從半空中落到地麵,雙腳陷進泥土中。

一直以來,突破五魄境之時便會降下雷劫,而雷劫次數與突破的境界相同,雷劫威力也會逐次遞增。

雖然柳山林已經抗下了前兩次雷擊,但雷擊隻會越來越強大難以麵對,柳山林絲毫不敢放鬆警惕,因為此次雷擊醞釀時間有點久,雷聲變得更加響亮。

柳山林從玉簪中取出青冥刀,刀尖直指天上雷劫。

好在光柱並冇有消失,依然為柳山林提供著源源不斷的靈魂霧氣。

柳山林雙手緊握刀柄,長刀舉過頭頂,刀氣覆蓋在刀身上。

如今青冥刀刀身上的鏽跡已經褪去一半,能看到青色的刀身上印有繁複的花紋。

刀身是青色,刀氣也是青色,柳山林身上的青衣也是青色,因此柳山林現在已經完全融入了青色刀氣中。

柳山林試著在腦海中過了一遍青冥拳譜的拳招,隨後刀身上的刀氣越發濃鬱,柳山林感到一股清涼的氣息從身體某處蔓延開,隨後柳山林的神魂海中出現了幾行古樸文字——

世人覺吾天資愚鈍,一生都無法到達山巔,吾不甘,遂改名,以此證明天賦並非修行之根本。

從今往後,吾名青冥,吾之刀為青冥,吾之拳法為青冥,吾之刀術為青冥。

吾一生所想便是證道上青冥!

柳山林默唸一遍後,這些古樸文字便化為點點光芒融入柳山林的神魂海中。

隨後青冥前輩的身影再次出現,他變成一個小人在柳山林的神魂海中抽刀而舞。動作瀟灑隨意,身姿如流水,刀氣頃刻間充斥柳山林的整個神魂海。

柳山林知道既然青冥前輩出現在自己的神魂海中,那麼青冥刀術就已經被刻在其中,成為柳山林的本命術法了。

柳山林手握刀柄,學著神魂海中青冥前輩的動作開始揮舞起來。

當柳山林的動作與青冥前輩的動作一致時,霸道的刀氣瞬間如漣漪般擴散開,連圍觀的眾人也感受到了刀氣的席捲。

這時,空中的雷擊再次落下,夾雜著恐怖的威勢直直刺向柳山林。

柳山林持刀躍起,直麵雷擊,口中輕念道:“青冥刀術第一式——青冥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