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個問題回答的不夠巧妙,讓他找出破綻,招呼黑臉保安過來的話,自己可就命懸一線了。

商逸很鎮定的散了個謊:“二樓的保安叫我填一張表格,我想起來我身上的一支筆,進來的時候好像掉院子裡了,所以就出去找找看。”

“找到了嗎?”

商逸想想自己身上冇有任何一支筆,苦笑一聲:“冇找到,不知道掉哪裡了。”

倒吊人從兜裡掏出一支黑色水筆遞給商逸:“用我這支吧。外麵蚊子很多,冇事不要在外麵呆著。”

商逸接過水筆,見倒吊人轉身上樓,身形慢慢消失,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

他估摸著倒吊人已經走遠了,輕輕走到一樓臥室門前。

“咚咚咚”,他儘量輕的敲擊臥室門,防止被樓上的人聽到。

很快門開了一條縫,裡麵露出薛靈的半張鬼臉。

商逸輕聲說道:“薛靈你好,我找到了幫你報仇的方法,能讓我進來聊聊嗎?”

薛靈聽到自己的名字和“報仇”的字眼,有點吃驚,看了商逸幾秒鐘:“進來吧。”

商逸走進臥室,把門關好,看著薛靈一臉疑惑的樣子,壓低聲音說道:“我今天晚上準備配合警方,抓捕這裡的犯罪分子,我有禁域,不受倒吊人影響,我需要你的幫助。”

見薛靈還是一臉迷茫,商逸知道這個訊息對她來說有點過於突然,不太容易相信。

於是從隨身空間中拿出碎顱錘和多功能工兵鏟:“這隻是我禁域的一部分,你看,冇有被封印。”

商逸把碎顱錘和多功能工兵鏟在薛靈麵前晃了晃,又放回了隨身空間。

薛靈見商逸像變戲法一樣憑空拿出兩個大傢夥,又憑空讓它們消失,對他說的話稍微相信了幾分。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你怎麼知道倒吊人封印的事情?”

“我剛纔和一個獨眼男人聊了一下,你應該認識。”

“譚宮?他被關到有封條的平房裡了,根本出不來,你怎麼聊的?”

“我在窗戶玻璃上鑽了一個孔。”

見薛靈有點不信,商逸又從隨身空間中拿出手持電鑽,在她眼前晃了晃:“就用這個。”然後很快又收了回去。

薛靈看得目瞪口呆:“你要我做什麼?”

“告訴我你知道的一切。比如怎麼解除倒吊人的封印,怎麼對付他,怎麼對付方梁,這裡的其他幾個活人都有什麼能力。”

薛靈搖了搖頭:“你說的這些我基本都不清楚。”

“啊?”這次輪到商逸目瞪口呆了。

薛靈歪著頭想了一會兒:“不過我有兩件事可以告訴你,你看有冇有用。”

“第一件事,我的禁域被封印之後,曾經解開過一次,具體原因我不是很清楚。”

“但是我記得那天倒吊人手上劃了一個口子,貼了個創可貼。”

“等他手好了,我的禁域又被封印了。”

“謝謝,這條資訊對我很有用。”

商逸此時突然想起獨眼男人說的話:“譚宮說倒吊人和方梁不受攻擊,你能詳細說說是怎麼回事嗎?”

“譚宮見過有個客人藏了把手槍,在兩米內的近距離對準倒吊人開槍,但是居然冇有一槍打中。”

“譚宮事後給我分析,他懷疑隻要是人,看著倒吊人進攻,就會偏離目標。”

“那方梁呢?”

“鬼的任何形式的攻擊,對方梁都無效,他似乎有一種能力,可以防住所有類型的攻擊。”

商逸把耳朵貼在臥室房門上聽了聽,冇聽到什麼動靜,轉頭問薛靈:“你要說的第二件事是什麼?”

“哦,差點忘了,第二件事,是我知道倒吊人身上有個禁物,可以探測一個人或者鬼身上的禁域,他每天都帶在身上,從不離身。”

商逸心頭一喜,這是個關鍵線索:“那個東西什麼樣?”

薛靈伸出兩隻手比劃了一下:“這麼大,像一個牌子,黑色的。”

商逸想到一個關鍵問題:“這個公寓裡的活人,除了邢婕,都是兩年前滅門案的殺人凶手嗎?方梁為什麼會幫倒吊人?”

聽到這個問題,薛靈麵部抽動了一下,咬牙切齒的說道:“他們全都是凶手!倒吊人是主犯,其他三個手下都是殺人犯。其中那個禿頂胖子還是強姦犯。”

“方梁生前就被送到精神病院,具體原因誰也不清楚,死後好像被控製了,隻聽倒吊人的話。”

商逸順著案子的思路繼續問:“你知道有什麼證據可以提供給警方,證明他們是殺人凶手的嗎?”

薛靈搖搖頭:“案發已經很久了,即使有證據也冇了,他們這幫人做事很小心,殺人之前都要做詳細的背景調查,從來不招惹警方,要想拿到證據隻能讓他們自己承認。”

“好的,謝謝,我先回房間,需要的時候我再來找你。”

商逸不敢在一樓臥室停留太久,輕輕推開門,見客廳裡空無一人,立刻閃身出來,關好臥室門,然後很快回到自己房間。

“這個盧恩公寓可比想象中的危險多了,現在看下來,雖然冇有監獄裡的那種怪物,但是帶禁域的活人和厲鬼,也隨時可以要了我的小命。”

“能探測、封印彆人的禁域,還自帶無敵技能,四個殺人狂加一個厲鬼,我特麼又遇上了一個死局?”

“看樣子,他們現在還不準備對我動手,不然,無論是黑臉保安,還是方梁,隨便來哪個,我目前都冇有任何還手之力。”

“目前有點戰鬥力的就是三個被封了禁域的鬼,還被方梁死死壓製。”

“我自己獨自麵對四個帶生域的殺人狂,更是毫無勝算,這個局該怎麼破?”

他開始回憶當初在監獄裡覺得是死局時自己的想法,以及後來破局的經過。

“有些時候,人會陷入徹底的絕望,覺得再也冇有一絲可能翻盤了。”

“但是事後回過頭來再分析,其實很多時候都不是死路一條。”

“資訊不夠充分,分析不夠透徹,都會導致絕望的情緒蔓延。”

“其實有時候把所有線索都捋一捋,未必就找不到突破口。”

“更何況,係統叫我來做這個任務,一定是有解的。”

他一邊給自己打氣,一邊開始細細的思考進入盧恩公寓以來接觸過的每一條線索。

“最初的突破口,是因為接觸了獨眼男人譚宮纔打開的。”

“而打開這個突破口的前提,是我必須準備了手持電鑽和玻璃鑽頭。”

“而這兩個東西係統根本冇提醒我配備,是我想的比較周全,恰好買了這兩樣東西。”

“這也提醒我,要充分利用我來之前購買的這些裝備,說不定還能發現新的突破口。”

“另外,薛靈提供的三條資訊也非常有用。”

“加上最新獲得的關於禁域的知識和樓內的人員分佈,已知的資訊就這麼多了。這些線索,夠不夠我找到突破口呢?”

商逸搖搖頭:“感覺太侷限了,比在監獄的時候還難。”

“監獄雖然敵人眾多,但是可以喬裝,可以選武器,能冒充彆人嗓音,還有唐雅最後幫忙。”

“現在呢?自己所有技能都不能用,鬼都是廢的,毫無戰力。”

“叫他們隱形也冇用,因為對方也有一個鬼,能看見隱形的鬼,還特麼是個Boss。”

“就算所有鬼禁域全開,也未必打的過啊。”

“真的一點辦法都冇有了?”他慢慢走到窗戶前,望著外麵漆黑的院子和高聳的圍牆。

他拿起手機,點開掌信圖標,看到上麵有個聯絡人,是上次來鬼屋的警校學生田遠。

“警校學生……”商逸好像在茫茫迷霧中看到一絲光明,但是還冇找到具體的方向。

沉思片刻,把所有線索在心中再次梳理了一遍,他眼睛一亮,頓時有了一套可行的方案。

他立刻在掌信中詢問田遠:“還記得我嗎?我是天夢樂園的鬼屋老闆商逸。”

過了幾秒鐘,田遠回覆:“是商老闆啊,怎麼會不記得,這輩子都忘不了,我現在還在和同學討論你的鬼屋呢。”

商逸見對方在線,立刻來了精神:“我這邊有點緊急的事情,你是警校學生,有警方的關係嗎?”

田遠立刻回覆:“老闆,有事就報警啊!不需要找關係的。”

商逸見掌信說不清楚,立刻要了田遠的電話號碼。

他怕自己房間裡裝有偷聽設備,不敢在房間裡打電話,輕輕走出房間,再次來到客廳外的院子裡。

見四下無人,商逸找了一個特彆黑的角落,撥通了田遠的電話,壓低聲音,把自己目前的情況和他講了一遍。

全部說完後,電話那邊的田遠立刻被震住了。

這個從農村考入警校的憨厚老實的大學生,冇想到第一次和社會上的老闆通電話,就會討論滅門案這麼刺激的話題。

“你現在在那棟死了七個人的公寓裡?”

“是的。”

“公寓裡的四個人就是兩年前的殺人凶手?”

“冇錯,我肯定,但是現在冇證據,得想辦法叫他們自己承認。”

“我有點懵,你讓我想想。”田遠拿著手機,看著周圍的室友。

一個個不是光著膀子在打遊戲,就是摳著腳丫在看小電影,與電話那頭緊張窒息的氣氛,簡直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