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屋演員冇有頭還能跑這麼快?”田遠躲在和尚背後,兩手抓著他的肩膀,小腿開始發抖。

“他的頭的在我這裡。”

從和尚和田遠背後突然傳來另一個聲音,嚇得他們兩個趕緊扭頭,隻見他們身後的手術檯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出現了三個穿著白大褂、臉色慘白的男人。

說話的是左邊的高醫生,他麵色陰冷,雙手捧著一顆眼珠還在滴溜亂轉的人頭,脖子下麵的血還在一滴一滴向下流淌。

中間的陳醫生右手拿著一把大號的手術刀,左手握著一段好像是人的腸子的東西。

右邊的孫醫生左手拿著一把明晃晃的手銬,右手則拿著一根又粗又大的針筒。

看著這三個真實而恐怖的醫生,和尚和田遠眼神裡充滿了恐懼,腦子裡絲毫冇有這是鬼屋演員的念頭。

高醫生看著兩個被嚇壞的警校學生,眼神裡顯現出一股濃濃的殺意:“你說這個世界上冇有鬼是吧,等你一會兒死了,就知道有冇有了。”

物理診療室的燈光突然熄滅,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兩個警校學生的神經已經達到了瀕臨崩潰的邊緣。

“彆,彆過來。”和尚的聲音裡帶著哭腔,而田遠則緊緊的抱著和尚的腰,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他們聽到那三個恐怖醫生不斷靠近的腳步聲,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就會捱上一刀,或者被紮上一針,心中的恐懼被放大到極致。

“啪!”

高醫生手裡的那顆人頭突然被微光照亮,它張著恐怖的大嘴,驟然出現在和尚和田遠的眼前。

這個在黑暗中突如其來的刺激來得過於意外,兩個學生嘴巴張大,瞳孔渙散,感覺心臟瞬間停止了跳動,身體傾斜,軟軟的倒了下去。

……

捲毛在牢房裡正要彎腰去撿監獄守則,突然看見旁邊的床底下伸出了一隻慘白的手。

他畢竟有很多次鬼屋經驗,對突如其來之驚嚇的承受能力遠超常人。

他冇有慌亂,反而探頭朝伸出手的床下仔細檢視。

隻見床下還真的就隻有一隻手,他預期看到一個鬼屋演員的情景完全冇有出現,不由得滿腹狐疑的站起身來。

“啪!”

好像是一滴水滴在捲毛的額頭上,他下意識的抬頭一看,一張倒過來的人臉突然出現在他的眼前!

黑髮披散,臉部腫脹,雙眼外凸,牙齒慘白。

儘管他已經做好了各種被鬼屋演員驚嚇的準備,但還是被這突然出現的一幕嚇懵了。

他“哇”的一聲吼了出來,連滾帶爬的衝出了牢房。

驚魂未定的他,先是看到最前麵的蝴蝶,跌跌撞撞的從一個牢房衝進了另一個牢房。

又看到和尚和田遠,異常狼狽的從牢房裡衝出來就往前跑,他們身後,還有一個穿著囚服的無頭屍體在拚命追趕。

還冇等向和尚與田遠打招呼,他們兩個就很迅速的消失在了視線中。

捲毛平複了一下心情,也冇敢回頭再看那個倒過來的女人到底長啥樣。

向前走了幾步,想進蝴蝶那個牢房看看蝴蝶的情況。

這時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隻見公爵頭髮炸起,眼神渙散,一瘸一拐的向自己跑過來。

“公爵,你怎麼了?”

公爵彷彿不認識捲毛一樣,麵無表情的從他身邊跑過。

捲毛馬上急了眼,幾步就跟了上去,冇注意身後還跟著一個一蹦一蹦的人頭。

跑到走廊儘頭,上了一層樓梯,他見公爵好像認識路一樣,很快鑽進一個房間。

抬頭看了一眼標牌,上麵寫著“醫用倉庫”,急忙也跟了進去。

隻見公爵眼睛變得血紅,像個瘋子一樣,不停的在地上的箱子裡翻找著什麼。

“公爵!公爵!”

捲毛見公爵完全不會理會自己,好像是另外一個人,心裡非常詫異。

他幾步上前,用手去拽公爵的肩膀。

公爵猛的一扭頭,一個紅眼獠牙的鬼臉凝視著他。

“你……”捲毛瞳孔驟縮,後麵的話冇有說出口就癱倒在地上。

……

袁如霜走進牢房,彎腰撿起監獄守則,還隨手翻了幾頁,看看裡麵寫了什麼。

看了一小會兒,隻見裡麵寫的內容都比較正統。

雖然有板有眼,很像是一個真正的監獄守則,但越是逼真,也就越是無聊。

忽然聽到身後“咣噹”一聲,牢門被人關上了。

她扭頭一看,隻見一張帶著獄警的帽子的臉在向牢房內張望。

“終於出現鬼屋演員了。”她把監獄守則放進褲兜,走到牢房門口,盯著牢房外的那張臉。

“這就是一個活人扮的獄警,冇什麼嚇人的地方。”

她不知道為什麼要自己安慰自己,第一次感到有點不安,心理防線好像出現了一道裂痕。

她盯著獄警的臉看了一會兒,冇有找到害怕的原因。

在自我懷疑和心理暗示下,恐懼的種子正在慢慢長大。

很快,她聽到外麵傳來蝴蝶撕心裂肺的慘叫。

還冇等她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又陸續聽到三聲尖叫。

聽音質,好像分彆是田遠、和尚和捲毛的。

袁如霜有些著急,她伸手去推牢房的門,卻發現被門外那個獄警頂著,根本推不開。

“鬼屋演員要把我鎖在牢房裡?他有什麼權利這樣做?”

她有些生氣,隨後又聽到捲毛好像在和什麼人說話,她很想馬上出去看看。

這時,她的身後響起一個陌生的女人聲音:“你死的好慘啊!”

剛纔她已經看過了整個牢房,確定裡麵是冇有藏人的。

突然一個聲音在身後響起,著實把她嚇了一跳。

她很迅速的轉身,並冇有看見說話的人。

她滿腹狐疑,彎下腰朝床底下看去,還是空空如也。

她直起身,正想走到牢房牆根處仔細檢視,突然覺得有人在她的脖頸後吹氣。

她心頭一震,急忙扭身回頭,發現還是冇人,心下更是奇怪。

慢慢把臉轉過來,突然看到眼前幾厘米處,停著一張幾乎被黑髮完全遮住,隻露出兩隻眼睛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