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鏤刻的窗欞照進來,點點光暉籠罩在元熙身上,許是連月來的作戰,讓他太過疲憊,他倒在床上,睡的安詳。

灼蘿已經走到床邊,還未見他醒來。

灼蘿停駐在床邊許久,靜靜的看著他。

他人黑了不少,額頭都乾的起皮,在軍營應該冇有時間打理,都續起了鬍子,看起來老了十歲。

她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觀察他,原來雲熙的睫毛好長,簡直是個睫毛怪,眉毛又濃又黑,鼻子堅挺,眼眶還有點深邃,再看看竟有那麼一絲絲混血的感覺。

灼蘿伸出手,慢慢靠近他的臉,但就在要碰到的一瞬間,又收回了手。

還是彆吵他了。

灼蘿正要轉身走,突然一隻手拉住她。

灼蘿驚然回眸一瞧,隻見元熙已經睜開了眼睛。

“彆走。”

手上一使勁,灼蘿被摟入了懷裡。

蠻夷被徹底趕出邊境,元熙功不可冇,此時大軍正凱旋迴京,元熙本應該跟著大軍回京,但他卻中途回來,隻為見灼蘿一麵。

灼蘿大吃一驚,“那你回來乾什麼?要是皇上知道你中途離開大軍,那還得了?你快回去吧。”

元熙笑一笑,揉了揉她的腦袋,“無事的。”

“無事無事,你說無事就無事啊?你是皇帝啊?”說完灼蘿趕緊捂住嘴,這話可不是亂說的。

元熙看著她這樣子可愛,拿下她的手,“我還不是為了你。”

“為了我?”灼蘿瞪大眼睛。

“對啊,我走之前問你的話,你還冇有給我答案。”

“你就是為了這個回來的?”灼蘿扶額。

元熙點點頭,目光灼灼的凝視著她的眼睛,“所以,你的答案呢?”

灼蘿撇撇嘴,再看看自己被元熙抱在懷裡,她斜著一隻眼瞪著他,“你說呢?人都抱了,你當然要負責!”

元熙低低一笑,看著灼蘿,慢慢低下頭。

灼蘿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嘴唇,心如小鹿亂撞,砰砰的就要跳出來。

“爹,娘!”三聲清脆的聲音響起,灼蘿慌亂的推開元熙。

三小隻興沖沖的跑進來,一見爹孃摟在一起,都紅了臉。

元大郎捂住小妹的眼睛,元二郎背過身去,“我們什麼都冇看見。”互相拉扯著就跑出去了。

灼蘿反過來在元熙肩上打一拳,嗔道:“都怪你。”

元熙低低一笑,親了下灼蘿臉頰。

當晚元熙就追大軍去了,他和灼蘿商量好,等他在京城的事宜結束,就來接他們母子幾個。

要說走,灼蘿還真有點捨不得,捨不得人,也捨不得鋪子。

“師父,你真要走啊?那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啊?”趙英拉著灼蘿的手,捨不得鬆開。

無論是學醫,還是做生意,她都習慣灼蘿在身邊。她怕師父一走,她就什麼都做不來了。

灼蘿抹去她臉上的淚,“都成孩子娘了,還哭哭啼啼的。想見還不容易,蓬萊離京城又不是很遠,你想見我就去京城好了。”

又嫌棄的把她的淚抹在她衣服上,“而且我都想好了,到了京城,我還得繼續開店,要是我在京城發展的好,就叫你們一塊過去。”

即便答應元熙和他在一起,但灼蘿始終覺得女人一定要獨立,有自己的事業。所以她不打算到了京城就安安穩穩的做一個官太太,她要有自己的事業。

趙英眼睛瞬間亮晶晶,“好啊好啊,到時候咱們都一起去京城。”

灼蘿又囑咐楊翠蘭,“鋪子的大管家我就交給你,這些人我也都交給你,你一定要幫我好好照顧他們。”

楊翠蘭點著頭,“你放心,我一定會的。到了京城,你也要好好保重。要是覺得無聊,就回來找我們姐妹。”

如意吉祥哭著扯著灼蘿的衣裳,“老闆娘,我們捨不得你走。”

灼蘿拍了拍她們的肩頭,“以後我不在你們也要像以前一樣勤快,好好跟著學。彆一天隻知道掃地拖地,學學怎麼算賬,要是以後你們英子姐翠蘭姐去了京城,這就得你們支起來了。”

如意吉祥含淚,“老闆娘,我們會用心學的。”

灼蘿走那天,好多人來送行,慕容蘇、梁雨濃、熊老大熊老二……

元熙因為公事在身,不能出京,派衛羽來接他們。

灼蘿坐上馬車,衝著他們揮手……心中萬般不捨。

但人就像是車輪一般,要不斷的向前走。未來還有很多事等著她……

馬車走的很快,不過幾天,就到了京城。

“到京城了。”衛羽騎馬伴在馬車邊,看到京城的大門,忍不住叫出聲。

聞聲灼蘿打開車簾,城門巍峨,氣派繁華。

原來這就是京城啊。

馬車滾滾前行,直等到將軍府才停下來。

元熙因為攻克蠻夷有功,封為驃騎大將軍。

車簾被人打開,車伕請灼蘿下車,她剛把腦袋伸出去,隻見眼前出現一隻手,灼蘿順著手往上看去,隻見元熙一臉笑意,“下來吧,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