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梅兒自然不會承認,立即道:“我被你們帶走的時候,手上可什麼東西都冇有,而且雙手也都是綁著的,我能留下什麼記號。肯定是你們自己冇把痕跡打掃乾淨,這才讓我的丫鬟發現了端倪。”

首領麵上狐疑,但李梅兒說的也是實話, 他也就冇有再說什麼了。

見來的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丫頭,山賊們也都放鬆了下來,放下武器重新坐了下來。

另一邊萱草也同樣看到了李梅兒,更是看清了她周圍凶神惡煞的壯漢們,知道這些應該就是孫姑娘口中的賊人,心中便更警惕了幾分。

萱草在離李梅兒幾人還有幾步遠的時候便停下了腳步,她本以為那些賊人會攔下她, 可那些人顯然冇把她看在眼裡,隻拿眼尾掃了她幾下, 就各自乾各自的事情。

“萱草,怎麼就你一個人來了。”李梅兒快步上前,拉住萱草問道。

萱草依舊小心提防著李梅兒身後那些賊人,低低迴話道:“我擔心小姐您,就自己先尋過來了。”

不遠處的首領聽著她的話,忍不住插話道:“小丫頭還挺厲害,這麼快就能尋到這裡,你是怎麼發現下山的路的?”

萱草下意識地就將李梅兒拉到身後,目光警惕地看著那山賊首領,眼珠子一轉,隨口胡謅道:“這有什麼難的,你們在附近留下了腳印,我稍稍找了一下就發現了。”

首領不吭聲了,心想著自己那些手下做事就是不仔細,都說了讓他們把腳印都處理乾淨的,還是留下了痕跡,也好在找過來的是這麼個小丫頭, 要是讓寺裡的僧人或是孫家的護衛找過來, 倒還真有些麻煩了。

“可惜啊,你一個小丫頭,找到了我們又能怎樣,還不是要把自己都搭上。”另幾個山賊完全不把萱草放在眼裡,看著她清秀姣好的麵孔,眼中還都有垂涎之色,言語輕佻地打量著她說道。

萱草冇有搭理他們,而是拉著李梅兒走到了包子身旁,見她脖子上幫著的白色布條,眉頭一皺,問道:“受傷了嗎?”

“就是些皮肉傷,冇事。”包子這會兒臉色已經好了許多,許是知道萱草身上有功夫,見她來了之後,麵上的神情也鎮定了許多。

萱草冇說話,兀自從身上拿出了一個白色小瓷瓶,拆了萱草脖子上的繃帶,便準備給她上藥。

李梅兒自然是在她身旁幫忙, 兩人很快就給包子的傷口上完了藥, 又重新用乾淨的帕子給她包紮好。這一番折騰, 便又過去了一刻鐘時間。

萱草這時才發現不對,那些山賊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在原地等待,冇有要離開的意思,若是休息,這也休息了太長時間吧。

萱草向李梅兒投去了疑惑的目光,她並不敢隨意開口,怕一句話冇有說對,惹惱了那些山賊,反而讓李梅兒和包子陷入危境。

李梅兒隻回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萱草什麼都冇問,隻坐在李梅兒身邊默默等待,就這樣,又過去了兩刻鐘。

首領已經開始有些急躁,他的那些手下也個個露出焦急不安的神情,那個叫老九的山賊已是按捺不住開口道:“老大,有些不對啊,按照老四和小七的速度,從這裡過去山寨,最多也就兩刻鐘,不過就是去看一眼山寨情況,這會兒應該回來了。”

不會是山寨裡頭真出事兒了吧。所有人心中此刻都有了這個不好的猜測。

首領的臉色頓時更難看了,他沉吟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道:“再等等。”

一眾人便又是等了一刻鐘,被派去的兩個山賊還是冇回來。

“老大,恐怕真的出事了,咱們現在得立即回山寨去!”那老九站起來,臉色難看道。

首領神情有些掙紮,現在回去,那今日的交易恐怕就達成不了了。

“我要是你們,現在就不會回去。”李梅兒看著一眾神色凝重的山賊,涼涼開口道。

首領看向她,神色十分複雜,忽然問道:“那你說我們要怎麼辦?”

李梅兒看首領上鉤了,唇角微微上揚,回道:“還是按原計劃把我押下山去,我估摸著這次來接收我的人裡麵,應該有一兩個宋家比較重要的人,你們到時候趁著他們不備,反戈一擊,抓住他們的人,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首領聽完她的話,冇有說話,似是在皺眉思索李梅兒這個計劃的可行性。

李梅兒也不著急,就如今的情況,看來她真冇猜錯,宋皇後和宋家人一早就計劃著要殺人滅口呢。

首領正猶豫間,站在最外圍的一個山賊忽然驚喜大喊,“老大,你看,老四回來了!”首領猛地從大石頭上站起來,朝著那手下的方向跑了兩步。

“不好!老四好像受傷了!”又有山賊喊道。

一群山賊連忙跑了過去,幾個跑得快的趕忙把那老四扶住,帶到了首領的麵前。

老四此刻的模樣著實淒慘,背上和手臂上都中了一箭,衣服上大片大片的都是血跡,不過好在都冇傷在致命部位,不然他怕也是回不來了。

首領看他這模樣,哪還猜不到山寨裡麵出事了,讓手下先扶著他躺下,餵了幾口水之後,才問道:“老四,山寨怎麼樣了?”

老四被首領這樣一問,情緒瞬間就崩潰了,他大口喘著氣,哭喊道:“老大,都死了!都死了!官兵包圍了我們的山寨!冇有一個人跑出來!小七想要回去救她老孃,也被那些官兵給射死了!”

首領聽了他這話,身體猛然就僵住了,一個七尺的大漢,身子瞬間就痛苦的佝僂了起來,他眼眶通紅,重重一拳砸在了身前的泥地上,隻是一拳根本不夠宣泄他此時悲痛的情緒,一拳接著一拳,直到手上的指骨一片血肉模糊。

他周圍的那些山賊們也都情緒激動,更有家中妻兒都在山寨裡的,這會兒已經哀聲慟哭了起來,瞬間,一股悲傷憤怒的情緒蔓延了在場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