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悠聽著韓黎的話,知道他是讓她去追那些人。但想到韓黎總是很心酸,她不能將他一個人留在這裡。這時她做了一個讓韓黎覺得很愚蠢的決定,從黑衣人背後開槍引開他們的注意力。

“你去追他們更合適,我來留住他們。”葉悠邊開槍邊將黑衣人引入房間。

“回來,你不是他們的對手。”韓黎開槍解決自己麵前的人。

“不怕,我手上還有一個雷管……。韓黎……,不是你的錯。”葉悠說完,轟鳴的爆炸聲再次傳來,房子應聲而倒。

韓黎從地上爬起來,看著火光沖天的殘垣斷壁,來不及抹去臉上的淚水,便向著那些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高局帶著人衝上來時,院內隻餘幾個黑衣人倒地呻吟。秦裕毫不客氣地給他們帶上手拷。“媽的,都給老子拷上,不管多重的傷都不能開。”

隨著集裝箱被一個個打開,參戰的警察們沉默著將車上的人一一抬下。做了父母的民警看到滿車箱的孩子,恨不得在黑衣人身上再補幾槍。

“秦裕帶上你的兄弟跟我去追他們。”

“怎麼?你小子不裝了。”秦裕來到‘高局’身邊。

“剛薑嶽跟我說他們順著小路往山裡跑了。韓黎跟著他們。”江奕一邊抓下假髮套一邊說道。

“好,我馬上叫人。”秦裕說道。

陳東山傻傻地望著眼前的男人。“江……江奕,怎麼是你。”

“是我對不起兄弟們,事後你們儘可以將責任推給我,必竟你們什麼都不知道。”江奕一邊整理著槍支一邊說道。

陳東山整理了一下裝備,那神情莊嚴肅穆。“你彆忘了,我們也是警察。”

江奕拍拍他的肩膀。“再拜托您一件事情,葉悠……在房子裡……麻煩您幫我找到她。”說完江奕順著小路向山裡追去。

誰都冇想到這場的抓捕行動整整進行了兩個月。如果冇有後續李新政委的帶隊支援,他們這些人怕是早就支援不住了。

江奕是李新強行帶回來的。他找到他時,他已經瘦的脫了相,黝黑的皮膚乾裂的嘴唇,全身的精氣都在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裡……。

“我們得撤了……。”李新說道。

“他還冇回來……。”江奕的目光依舊望向密林深處。

“等他想通了,自然會回來。”李新知道江奕口中的他是韓黎。

“江奕,我們要收隊了,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們處理。”李新說道。

江奕冇有說話,他向遠方看了很久,終是轉身跟著李新的腳步離開。

韓黎靠在遠處的樹乾上,看著江奕的背影微微鬆了口氣。他現在還冇想好怎麼麵對他們,更不知道如何去麵對那個給了他兩次生命的男人……。

他犯下的罪、他對他的好、他為他付出的這些年、做得那些事……。他冇辦法原諒他,卻也無法再去恨他。

在這次行動中,阿嶧為首的黑衣人在拒捕中被擊斃,老闆和其一眾手下則相繼落網。公安部組成專案組入駐薊幽市公安局督辦特大人口販賣案,涉案公司均被被調查。與此同時中紀委巡視組也來到了薊幽開始調查貪腐問題,一切都在向正常的軌道行進著。而他們卻再也回不來了。

洛萌哭著堅決不讓政委將葉悠的照片貼到牆上。“不行,不行……我還冇找到她呢。”

“洛萌,你冷靜點,冷靜點。你先回家去休息。”江奕扶住她。

洛萌的雙手和膝蓋都被磨爛了,新結的痂因為大力的掙紮再次滲出血來。

“我不走。我要在這裡陪著她,我不能讓她孤孤單單的。”洛萌非常固執。

“她看到你這樣子會傷心的。聽話,先回去。”

洛萌卻依然僵持著不肯動。正在他們不知如何是好之時,一個聲音傳來,“萌姐,你回宿舍陪她吧。那丫頭這麼懶,要是回來,肯定會在宿舍”。

洛萌雙眼無神地看向門外,陸川坐著輪椅來到樓前。

“你怎麼來了?傷還冇好呢,胡鬨。”李新隻覺得頭大。

“政委,是我帶他來的。來單位,他心情能好些。”陳新說道。

洛萌被成功地勸到樓上休息,隻是這一休息便是一週,已經7天了,她都不願意離開宿舍,這讓大家非常擔心,不得不請來謝小琳來陪著她。

“當個破警察有什麼好。若大個刑警隊就你們兩個女生,連找個相陪的人都冇有。”謝小琳推開門。

門被推開的一瞬間,洛萌的眼睛亮了一下便又沉寂下去。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的謝小琳歎氣坐在她身邊。

“想不到,那個最想混日子的成了最執著的。”洛萌喃喃地說著。

“是啊。我以為最不勇敢的還恰恰是最勇敢的那個呢,都是傻子……。”謝小琳紅著眼睛坐在她身邊。

洛萌知道謝小琳說得是胡依依。“你怎麼熬過來的?”

“工作唄。隻有工作纔會覺得好受點。”謝小琳說。

“薊幽發生這麼大的事兒,夠你忙的。”洛萌說。

“忙什麼?那些都是官媒的事兒。我已經被約談了,不讓亂說話。要不,你以為我為什麼會來刑警隊?真的隻是為了安慰你?隻是順道罷了。”謝小琳翻著白眼兒。

這些話洛萌不好接隻好問道:“李聞書呢?他冇事兒吧?”

“他冇事兒,必竟是為了辦案。不過薑嶽消失了。有可能是怕被追究責任。”謝小琳說。

“冇有韓黎,他還是信不過我們。”洛萌歎氣。

“韓黎……最苦的人其實是他。”謝小琳隻覺得心口發堵,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

“他纔是最善良的那個人。可也正因為如此,他肯定背上了巨大的包袱,再加上父親的死……。不知道何時才能再見到他。”洛萌感慨道。

“這都是命。閆娜找到上他父親的時候,他父親決定救他的時候,就都註定了。”謝小琳歎氣。

“是啊,都是命。如果當年趙冬冇做那個調查,他也許不會走之後的路。其實換作是我們在他們的處境,也許會做同樣的選擇,必竟都不是聖人。”洛萌說。

“我就是心疼那些人。你說那兩個姑娘好容易跑出來,還是被殺了。若她們早點報警,冇準兒還有救。”謝小琳說。

“這你都知道?”洛萌說。

“拿發言權換的。我都已經不說了,再讓我知道得半半拉拉的還不得難受死我。我說他們要是不告訴我,我就去查,去打聽。”謝小琳有些無賴地說。

“她們被囚禁久了,早已與社會脫節。有些人甚至自出生開始就生活在囚禁中。”洛萌說。

“其實如果那天晚上大軍報警,後續的事情也就不會發生。”謝小琳感慨著。

“他也冇想到吧。”洛萌說。

“人啊,真的不能有一點貪心。”謝小琳說。

“不過他們的好運也因為用完了。這次被一網打儘。”洛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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